极目离离,遍地濛濛,官桥野塘。正杏腮低亚,添他旖旎;柳丝浅拂,益尔轻飏。绣袜才挑,罗裙可择,小摘情亲也不妨。风流甚,映粉红墙低,一片鹅黄。
曾经舞榭歌场,却付与空园锁夕阳。纵非花非草,也来蝶闹;和烟和雨,惯引蜂忙。每到年时,此花娇处,观里夭桃已断肠。沉吟久,怕落红如海,流入春江。
译文
极目望去,满眼繁茂的景象,处处一片迷蒙,无论是官桥还是野塘边都是如此。杏花低垂,增添了几分柔美娇艳;柳丝轻轻拂动,更显得轻盈飞扬。就像女子刚挑选好绣袜,又在斟酌罗裙,轻轻摘取(荠菜花),怀着亲昵的情意也无妨。它是如此的风情万种,映衬着低矮的粉红院墙,一片嫩黄的色彩。
这里曾经是舞榭歌场的繁华之地,如今却只剩下空园笼罩在夕阳之下。荠菜花虽算不上名贵的花草,却也引得蝴蝶纷纷飞舞;在烟雨中,常常吸引蜜蜂忙碌采蜜。每年到这个时候,这荠菜花娇艳之处,道观里艳丽的桃花也让人愁肠寸断。我久久地沉思,只怕那如海浪般繁多的荠菜花凋谢飘落,流入春江之中。
注释
离离:形容花草繁茂的样子。
旖旎(yǐ nǐ):繁盛,轻盈柔顺。
“鹅黄”句:指菜花之娇嫩。
轻飏(yáng):轻轻飘扬。
观里夭桃:道观里艳丽的桃花。“夭桃”,形容桃花艳丽。
此词咏菜花,并未明言“菜花”,却处处把菜花写得明丽鲜艳,婀娜多姿,贴切而又传神。上片描绘旖旎春光,大地美景。先写杏腮低亚,柳丝浅拂,作为衬托,再写菜花“映粉红墙低,一片鹅黄”。下片写其娇艳。“纵非花非草,也来蝶闹;和烟和雨,惯引蜂忙。”此花娇处,能使观里夭桃断肠。结句更渲染出春光无限。全词工丽别致,曲尽其妙,鲜艳明媚,含蓄蕴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