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门不复出,久与世情疏。
以此为良策,劝君归旧庐。
醉歌田舍酒,笑读古人书。
好是一生事,无劳献子虚。
译文
关闭门户不再出门,久而久之,将不再熟悉这世俗人情。
我认为这是个好办法,所以劝您回到旧地故居。
喝醉了酒就在田舍里唱歌,愉悦地品读那些古老的经典著作。
这真是一生的事物可以让你无忧无虑,不需烦劳向皇帝献赋求官。
注释
孟六:即孟浩然,作者好友。
杜门:闭门。
世情:世俗之情。
疏:不熟悉;不熟练。
良策:好办法。
旧庐:在襄阳岘山,有孟浩然先人传下的旧业涧南园。
田舍:农家。
好:恰,正。
无劳:不必烦劳。
献子虚:指献赋求官。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曾作《子虚赋》。汉武帝读到《子虚赋》后,非常赏识司马相如的才华。此处指作文章献给皇帝以求赏识。唐有进献文章拜官之例,如杜甫曾献三大礼赋以求官。
《送孟六归襄阳》是一首五言律诗。诗的首联表示闭门不出,长久以来便能与世俗人情疏远;颔联将归隐视为良策,劝诫友人回归旧时的田园居所;颈联描绘了归隐生活的具体场景;尾联认为这样的生活才是人生的真谛,无需为了虚名浮利而奔波劳碌。整首诗语言质朴自然,情感真挚动人,通过对归隐生活的描绘与赞美,展现了诗人超脱世俗、追求心灵自由的高尚情操。
一般人作诗送不得志的朋友归乡,往往加以挽留,或者加以勉励,说一些套话。然而王维此诗没有跟孟浩然说套话,而是直截了当地建议他隐居度日。往往只有真心朋友之间才能给予这样直接的劝告。虽然此诗出语平淡,但是真情浓厚,所以可贵。
孟浩然不得志,有自身性格的原因。曾任襄州刺史的韩朝宗爱护百姓,并且热心于推荐、提拔有才能的人。韩朝宗欣赏孟浩然的诗才,想要向朝廷推荐孟浩然,并跟孟浩然约定好可以见面的时间。但孟浩然跟朋友喝酒喝过头了,没有赴约。一个等待出仕的人,因有饮酒误事、不履约定的错误而被推荐人认为不适合做官,是合情合理的。王维作为朋友,也认为孟浩然不太适合做官,不如放开胸怀享受田园之乐。
孟浩然一生大多数时间隐居田园,曾经投靠进士,谋求做官,但仕途不顺。此诗是王维送孟浩然归乡时创作的。
参考资料:
1、张晨·王维诗全鉴·北京:中国纺织出版社,202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