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花白。飞入青烟巷陌。凭高处,愁锁断桥,十里东风正无力。西湖路咫尺。犹阻仙源信息。伤心事,还似去年,中酒恹恹度寒食。
闲窗掩春寂。但粉指留红,茸唾凝碧。歌尘不散蒙香泽。念鸾孤金镜,雁空瑶瑟。芳时凉夜尽怨忆。梦魂省难觅。
鳞鸿,渺踪迹。纵罗帕亲题,锦字谁织。缄情欲寄重城隔。又流水斜照,倦箫残笛。楼台相望,对暮色,恨无极。
译文
柳花洁白,飞进那烟雾朦胧的街巷里。登上高处眺望,断桥被一片愁绪笼罩,十里东风也显得有气无力。西湖明明近在眼前,却还是得不到她那里的任何消息。伤心的事儿,就像去年一样,我喝得醉醺醺的,无精打采地熬过寒食节。
闲下来的窗户掩住了春日的寂静。只见她粉嫩的指尖留下红痕,柔细的唾沫凝结成碧色。歌声扬起的尘埃还没散去,沾着她身上的香气。想起如今像孤鸾对着空镜,似断雁望着瑶瑟,无人相伴。美好的时光里,清冷的夜晚,全是满心的怨怼与思念。就算在梦里,也难以清晰地见到她的身影。
书信和信使,都没有踪迹。纵然在丝帕上亲手写下思念,这饱含情意的文字又能让谁来传递呢?想要把满腔情意封好寄出,却被重重城墙阻隔。又看到流水映着夕阳,还有那疲倦的箫声、断续的笛声。隔着楼台遥遥相望,面对着黄昏的景色,心中的遗憾和思念没有尽头。
注释
咫尺:形容距离近。
仙源:借指理想之地。
恹恹:精神委靡貌。亦用以形容病态。
凝碧:浓绿。
歌尘:形容歌声动听。
鳞鸿:鱼雁。指书信。
缄情:含情。
此词以柳花起兴,融景入情,将春日闲愁层层铺展。高处断桥、咫尺西湖,却阻仙源,寒食中酒的恹恹情态,叠印出去年伤心影迹。粉指红痕、茸唾凝碧等细节,藏旧日香泽,衬如今孤寂。鸾孤镜、雁空瑟,写尽离别之苦。罗帕题字难寄,重城相隔,流水残笛、暮色楼台,终以 “恨无极” 收束,于缠绵意象中见深情郁结,余韵悠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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