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犁牛半块田,收也凭天,荒也凭天。
粗茶淡饭饱三餐,早也香甜,晚也香甜。
布衣得暖胜丝绵,长也可穿,短也可穿。
草舍茅屋有几间,行也安然,待也安然。
雨过天青驾小船,鱼在一边,酒在一边。
夜归儿女话灯前,今也有言,古也有言。
日上三竿我独眠,谁是神仙,我是神仙。(此句存疑)
南山空谷书一卷,疯也痴癫,狂也痴癫。
译文
家中一头耕牛、几分薄田,收成丰歉全凭天意,荒年丰年也凭天意。
一日三餐粗茶淡饭,饱腹度日,早晚吃得都香甜可口。
粗布衣衫能抵御风寒,胜过绫罗锦缎,衣服长短都可穿。
身旁有几间茅草小屋,出门远行也好,居家度日也罢,心境始终安然恬淡。
雨过天晴,摇起小船泛舟水上,一边垂钓捕鱼,一边把酒自乐。
入夜归家,和儿女围坐在灯前闲聊,古今趣事,畅言不休。
日上三竿我仍安然酣睡,这般逍遥日子,我便是俗世里的神仙。
隐居在南山幽谷,独伴一卷诗书,随性度日,任由旁人笑我痴狂放达。
注释
犁牛(lí niú):耕牛,农家用来耕田劳作的牛。
凭天:听凭天意,指收成丰歉顺应天时,不强求。
粗茶淡饭:简单朴素的饭食,形容生活简朴。
布衣:粗布衣服,代指平民朴素的衣着。
丝绵:蚕丝加工做成的绵絮,古代名贵保暖织物,代指华贵衣物。
草舍茅屋:茅草搭建的简陋房屋,指乡间简朴居所。
待:居家闲居、留居家中,与出行 “行” 相对。
安然:心境安宁、坦然自在。
雨过天青:雨后天放晴。
驾小船:撑驾小船,指泛舟湖上。
话灯前:在灯烛之下闲谈叙话。
日上三竿:太阳升得已有三根竹竿那么高,指天色已经大亮,时辰不早。
南山空谷:南边山野空旷山谷,代指隐居山林之地。
痴癫(chī diān):本义疯傻癫狂;曲中是褒义,指不受世俗拘束,随性疏狂、放达自在。
此曲前半部分通过描述布衣疏食、勤于耕作的田园生活,传达出一种对物质需求极低的满足感,表达了对自然和命运的顺应与接纳;后半部分进一步描绘了作者驾小船、享鱼酒、与儿女夜话、日上三竿独眠等闲适生活场景,以及沉浸在书卷中的精神世界。全曲以清新自然的语言,传达出一种超脱世俗、回归自然、享受简单生活的理想追求,非常自适、自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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