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星开士深结屋,龙阁老翁来赋诗。
小雨藏山客坐久,长江接天帆到迟。
宴寝清香与世隔,画图妙绝无人知。
蜂房各自开户牖,处处煮茶藤一枝。
译文
落星寺的房屋隐藏得多么幽深,龙图阁的老翁曾来这里呈诗才。
小雨遮山,游客久久地闲坐;长江接天,帆影缓缓地驶来。
休息起居的室内清香阵阵,仿佛与尘世隔绝;而优美绝伦的壁画又有谁来赏爱?
千门万户的层层僧房好比蜂窝,青烟缕缕,僧人煮茶烧的是藤柴。
注释
龙阁:有飞檐的楼阁。即龙图阁。
宴寝:休息起居之室。
牖:窗户。
《题落星寺四首·其三》是一首七言律诗。诗的首联点出寺院的幽深及寺院吸引着文人雅士的题咏;颔联是想象与现实的结合;颈联于写景中表现了落星寺的清幽僻静;尾联笔致轻淡,给人以无限低回的余地,曲折地体现出寺中幽居的清虚绝俗之情。这首诗不用典故,不加藻饰,诗中将句中的平仄交换,造成音调的拗折,使得该诗有一种奇崛瘦硬、不近凡庸的风貌。
凡物皆有可观。苟有可观,皆有可乐,非必怪奇伟丽者也。
哺糟啜醨皆可以醉;果蔬草木,皆可以饱。推此类也,吾安往而不乐?
夫所为求褔而辞祸者,以褔可喜而祸可悲也。人之所欲无穷,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尽,美恶之辨战乎中,而去取之择交乎前。则可乐者常少,而可悲者常多。是谓求祸而辞褔。夫求祸而辞褔,岂人之情也哉?物有以盖之矣。彼游于物之内,而不游于物之外。物非有大小也,自其内而观之,未有不高且大者也。彼挟其高大以临我,则我常眩乱反复,如隙中之观斗,又焉知胜负之所在。是以美恶横生,而忧乐出焉,可不大哀乎!
余自钱塘移守胶西,释舟楫之安,而服车马之劳;去雕墙之美,而蔽采椽之居;背湖山之观,而适桑麻之野。始至之日,岁比不登,盗贼满野,狱讼充斥;而斋厨索然,日食杞菊。人固疑余之不乐也。处之期年,而貌加丰,发之白者,日以反黑。予既乐其风俗之淳,而其吏民亦安予之拙也。于是治其园圃,洁其庭宇,伐安丘、高密之木,以修补破败,为苟全之计。
而园之北,因城以为台者旧矣,稍葺而新之。时相与登览,放意肆志焉。南望马耳、常山,出没隐见,若近若远,庶几有隐君子乎!而其东则庐山,秦人卢敖之所从遁也。西望穆陵,隐然如城郭,师尚父、齐桓公之遗烈,犹有存者。北俯潍水,慨然太息,思淮阴之功,而吊其不终。台高而安,深而明,夏凉而冬温。雨雪之朝,风月之夕,予未尝不在,客未尝不从。撷园蔬,取池鱼,酿秫酒,瀹脱粟而食之,曰:“乐哉游乎!"
方是时,予弟子由,适在济南,闻而赋之,且名其台曰“超然”,以见余之无所往而不乐者,盖游于物之外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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