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南浦别,愁见丁香结。近来情转深,忆鸳衾。
几度将书托烟雁,泪盈襟,泪盈襟、礼月求天,愿君知我心。
译文
自从南浦一别,绵绵的愁绪便如那万千丁香结。近来情思愈加深重,常忆起同衾共眠的情景。
好几次托云雁带去书信,相思泪流满衣襟。相思泪流满衣襟,拜月求上天相助,愿君知道我的心意。
注释
南浦:泛指送别之处。
丁香结:丁香的花蕾。诗词中多用来比喻愁思凝结不解。
礼月:拜月。
《感恩多·自从南浦别》是一首写女子怀人的词作。词的上片“自从”二句写别后愁思之重,以“丁香结”作比,喻其愁之难排难遣。“近来”二句写想念之深;下片“几度”承上,从“将书托烟雁”的角度再写怀人。“泪盈襟”以下”,为书中之言:想念流泪,且拜月求天,无非祝愿在外平安,及早回来,还愿丈夫知道她的一片心意。全词层层递进,极为自然贴切,非常传神地道出了女子的脉脉情深。
碑者,悲也。古者悬而窆,用木。后人书之以表其功德,因留之不忍去,碑之名由是而得。自秦汉以降,生而有功德政事者,亦碑之,而又易之以石,失其称矣。余之碑野庙也,非有政事功德可纪,直悲夫甿竭其力,以奉无名之土木而已矣!
瓯越间好事鬼,山椒水滨多淫祀。其庙貌有雄而毅、黝而硕者,则曰将军;有温而愿、晰而少者,则曰某郎;有媪而尊严者,则曰姥;有妇而容艳者,则曰姑。其居处则敞之以庭堂,峻之以陛级。左右老木,攒植森拱,萝茑翳于上,鸱鸮室其间。车马徒隶,丛杂怪状。甿作之,甿怖之,走畏恐后。大者椎牛;次者击豕,小不下犬鸡鱼菽之荐。牲酒之奠,缺于家可也,缺于神不可也。不朝懈怠,祸亦随作,耄孺畜牧栗栗然。疾病死丧,甿不曰适丁其时耶!而自惑其生,悉归之于神。
虽然,若以古言之,则戾;以今言之,则庶乎神之不足过也。何者?岂不以生能御大灾,捍大患,其死也则血良于生人。无名之土木不当与御灾捍患者为比,是戾于古也明矣。今之雄毅而硕者有之,温愿而少者有之,升阶级,坐堂筵,耳弦匏,口粱肉,载车马,拥徒隶者皆是也。解民之悬,清民之暍,未尝怵于胸中。民之当奉者,一日懈怠,则发悍吏,肆淫刑,驱之以就事,较神之祸福,孰为轻重哉?平居无事,指为贤良,一旦有大夫之忧,当报国之日,则佪挠脆怯,颠踬窜踣,乞为囚虏之不暇。此乃缨弁言语之土木尔,又何责其真土木耶?故曰:以今言之,则庶乎神之不足过也。
既而为诗,以纪其末:土木其形,窃吾民之酒牲,固无以名;土木其智,窃吾君之禄位,如何可仪!禄位颀颀,酒牲甚微,神之享也,孰云其非!视吾之碑,知斯文之孔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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