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菱辛苦废犁锄,血指流丹鬼质枯。
无力买田聊种水,近来湖面亦收租!
译文
辛辛苦苦地去采菱,没有田可以耕作犁锄也无用。十指流血枯瘦的面貌看起来半似人半似鬼。
没有能力去买田地只好在水上种香菱;近来官府催逼得很紧急千顷湖面也要收租税。
注释
犁锄:农具。犁和锄。
流丹:指流血。
《四时田园杂兴》是一首七言绝句。此诗首句以对比的手法,展现了农民劳作内容的转变与其中的无奈;次句进一步描绘了采菱之苦的惨烈景象;三句透露出农民面对困境时的无助与无奈;末句将批判的矛头直指封建剥削制度,即便是在这看似自由的湖面上,农民也未能逃脱被剥削的命运。这首诗生动地展现了封建社会底层劳动人民的艰辛生活与悲惨命运,是对社会不公与剥削制度的有力控诉。
《四时田园杂兴》是南宋诗人范成大退居家乡后写的一组大型的田园诗,此诗为其中之一。
尝读六国《世家》,窃怪天下之诸侯,以五倍之地,十倍之众,发愤西向,以攻山西千里之秦,而不免于死亡。常为之深思远虑,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,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,而见利之浅,且不知天下之势也。
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,不在齐、楚、燕、赵也,而在韩、魏之郊;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,不在齐、楚、燕、赵也,而在韩、魏之野。秦之有韩、魏,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。韩、魏塞秦之冲,而弊山东之诸侯,故夫天下之所重者,莫如韩、魏也。昔者范睢用于秦而收韩,商鞅用于秦而收魏,昭王未得韩、魏之心,而出兵以攻齐之刚、寿,而范雎以为忧。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。
秦之用兵于燕、赵,秦之危事也。越韩过魏,而攻人之国都,燕、赵拒之于前,而韩、魏乘之于后,此危道也。而秦之攻燕、赵,未尝有韩、魏之忧,则韩、魏之附秦故也。夫韩、魏诸侯之障,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,此岂知天下之势邪!委区区之韩、魏,以当强虎狼之秦,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?韩、魏折而入于秦,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,而使天下偏受其祸。
夫韩、魏不能独当秦,而天下之诸侯,藉之以蔽其西,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。秦人不敢逾韩、魏以窥齐、楚、燕、赵之国,而齐、楚、燕、赵之国,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。以四无事之国,佐当寇之韩、魏,使韩、魏无东顾之忧,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;以二国委秦,而四国休息于内,以阴助其急,若此,可以应夫无穷,彼秦者将何为哉!不知出此,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,背盟败约,以自相屠灭,秦兵未出,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。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,可不悲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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