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姿不可惜,后日东风起。
酒醒何所见,金粉抱青子。
千花与百草,共尽无妍鄙。
未忍污泥沙,牛酥煎落蕊。
译文
可这清雅的风姿终究难以长久,后天或许就会有东风袭来。
待我酒醒之后,能见到的恐怕只有裹着花粉的青色花蒂了。
世间万千花草,盛衰本是自然常理,无需分辨美丑优劣。
实在不忍见花瓣被泥沙沾染,不如用牛奶油将其煎制,细细品尝。
注释
幽姿:幽静的姿态。
金粉:花粉。
青子:本指青色籽实,此指青色的花蒂。
妍鄙:妍媚和鄙陋。
牛酥煎落蕊:指五代后蜀李昊用牛酥煎落花美餐一事。《复斋漫录》载,“孟蜀礼部尚书李昊每将牡丹花数枝分遗朋友,以与牛酥同赠,曰:俟花凋谢,即以酥煎食之,无弃浓艳。其风流贵重如此。”牛酥,牛乳。
参考资料:
1、丁永淮·苏东坡黄州作品全编·武汉:武汉出版社,1996
2、李冷文·牡丹古诗选·郑州:河南人民出版社,1985
3、程龙·花卉诗注析·太原:山西教育出版社,1990
4、饶晓明·苏东坡黄州名篇赏析·武汉: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0
此诗延伸至牡丹的凋零之态。诗人由雨中看花的联想生发,感慨春光易逝、风雨无常,纵使牡丹惜护幽姿,也难抵骤风摧落。或许清晨醒来,枝头便只剩青果不见繁花。“千花与百草,共尽无妍鄙”,花开花落本是自然常理,无需分辨美丑,人们不忍见其碾落成泥,便以牛酥煎落花为食,将对牡丹的爱怜寄托于这一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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