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讳希亮,字公弼。天圣八年进士第。始为长沙县。浮屠有海印国师者,交通权贵人,肆为奸利,人莫敢正视。公捕置诸法,一县大耸。去为雩都。老吏曾腆侮法粥狱,以公少年易之。公视事之日,首得其重罪,腆扣头出血,愿自新。公戒而舍之。巫觋岁敛民财祭鬼,谓之春斋,否则有火灾。公禁之,民不敢犯,火亦不作。毁淫祠数百区,勒巫为农者七十余家。
盗起,知房州。州素无兵备,民凛凛欲亡去。公以牢城卒杂山河户得数百人,日夜部勒,声振山南。民恃以安,盗不敢入境。而殿侍雷甲以兵百余人,逐盗至竹山,甲不能戟士,所至为暴。或告有大盗入境且及门,公自勒兵阻水拒之。身居前行,命士持满无得发。士皆植立如偶人,甲射之不动,乃下马拜,请死,曰:“初不知公官军也。”吏士请斩甲以徇。公不可,独治为暴者十余人,使甲以捕盗自黩。
淮南饥,安抚、转运使皆言寿春守王正民不任职,正民坐免。诏公乘传往代之。转运使调里胥米而蠲其役,凡十三万石,谓之折役米。米翔贵,民益饥。公至则除之,且表其事,又言正民无罪,职事办治。诏复以正民为鄂州。
徙知庐州。虎翼军士屯寿春者以谋反诛,而迁其余不反者数百人于庐,士方自疑不安。一日,有窃入府舍将为不利者。公笑曰:“此必醉耳。”贷而流之,尽以其余给左右使令,且以守仓库。
为京西转运使。石塘河役兵叛,其首周元,震动汝洛间。公闻之,即日轻骑出按。斩元以徇,其余悉遣赴役如初。致仕卒,享年六十四。其人仁慈,故严而不残。(选自《苏轼文集》,有删节)
公諱希亮,字公弼。天聖八年進士第。始為長沙縣。浮屠有海印國師者,交通權貴人,肆為奸利,人莫敢正視。公捕置諸法,一縣大聳。去為雩都。老吏曾腆侮法粥獄,以公少年易之。公視事之日,首得其重罪,腆扣頭出血,願自新。公戒而舍之。巫觋歲斂民财祭鬼,謂之春齋,否則有火災。公禁之,民不敢犯,火亦不作。毀淫祠數百區,勒巫為農者七十餘家。
盜起,知房州。州素無兵備,民凜凜欲亡去。公以牢城卒雜山河戶得數百人,日夜部勒,聲振山南。民恃以安,盜不敢入境。而殿侍雷甲以兵百餘人,逐盜至竹山,甲不能戟士,所至為暴。或告有大盜入境且及門,公自勒兵阻水拒之。身居前行,命士持滿無得發。士皆植立如偶人,甲射之不動,乃下馬拜,請死,曰:“初不知公官軍也。”吏士請斬甲以徇。公不可,獨治為暴者十餘人,使甲以捕盜自黩。
淮南饑,安撫、轉運使皆言壽春守王正民不任職,正民坐免。诏公乘傳往代之。轉運使調裡胥米而蠲其役,凡十三萬石,謂之折役米。米翔貴,民益饑。公至則除之,且表其事,又言正民無罪,職事辦治。诏複以正民為鄂州。
徙知廬州。虎翼軍士屯壽春者以謀反誅,而遷其餘不反者數百人于廬,士方自疑不安。一日,有竊入府舍将為不利者。公笑曰:“此必醉耳。”貸而流之,盡以其餘給左右使令,且以守倉庫。
為京西轉運使。石塘河役兵叛,其首周元,震動汝洛間。公聞之,即日輕騎出按。斬元以徇,其餘悉遣赴役如初。緻仕卒,享年六十四。其人仁慈,故嚴而不殘。(選自《蘇轼文集》,有删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