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乡时节逢寒食,花落未将春减色,
岭南能有几多花,寒食临之扫春迹。
花多花少非我事,春去春来亦堪惜。
柴门风雨小庭寒,无奈池塘烟草碧。
欲将诗句慰穷愁,眼中万象皆相识。
欣然应接已无暇,都为老来无笔力。
译文
在水乡的时节遇上寒食节,繁花虽已飘落,春色却并未因此减损; 岭南一带能有多少繁花?寒食一到,春光踪迹便被一扫而尽。
花开得多还是少,本不是我挂心的事,只是春去春来,都令人怜惜。 简陋柴门外风雨凄凄,小小的庭院透着寒意,无可奈何的是池塘之上,烟草依旧一片青碧。
本想写几句诗来排遣穷困愁苦,眼前世间万物,好像全都似曾相识。 欣然想去感受这一切,却已经没有空闲;只因为年老体衰,提笔作诗的气力都没有了。
注释
江乡:多江河的地方。多指江南水乡。
减色:减少光彩或色彩。
岭南:指五岭以南的地区,即广东、广西一带。
小庭:指小庭院。
穷愁:穷困愁苦。
《寒食》是一首七言古诗,这首诗描写宫廷寒食节的情况。该诗先以寒食时节江乡春色为背景,造出一种凄清寂寥的氛围,反映了诗人内心的穷愁与孤独;最后说欲以诗句慰藉,却因年老笔力不逮而感到无奈。整首诗情感基调低沉,在诗人淡淡的哀愁和自我解嘲中结束,写出伤春、伤己的意绪。
天可必乎?贤者不必贵,仁者不必寿。天不可必乎?仁者必有后。二者将安取衷哉?吾闻之申包胥曰:“人定者胜天,天定亦能胜人。”世之论天者,皆不待其定而求之,故以天为茫茫。善者以怠,恶者以肆。盗跖之寿,孔、颜之厄,此皆天之未定者也。松柏生于山林,其始也,困于蓬蒿,厄于牛羊;而其终也,贯四时、阅千岁而不改者,其天定也。善恶之报,至于子孙,则其定也久矣。吾以所见所闻考之,而其可必也审矣。
国之将兴,必有世德之臣,厚施而不食其报,然后其子孙能与守文太平之主、共天下之福。故兵部侍郎晋国王公,显于汉、周之际,历事太祖、太宗,文武忠孝,天下望以为相,而公卒以直道不容于时。盖尝手植三槐于庭,曰:“吾子孙必有为三公者。”已而其子魏国文正公,相真宗皇帝于景德、祥符之间,朝廷清明,天下无事之时,享其福禄荣名者十有八年。今夫寓物于人,明日而取之,有得有否;而晋公修德于身,责报于天,取必于数十年之后,如持左契,交手相付。吾是以知天之果可必也。
吾不及见魏公,而见其子懿敏公,以直谏事仁宗皇帝,出入侍从将帅三十馀年,位不满其德。天将复兴王氏也欤!何其子孙之多贤也?世有以晋公比李栖筠者,其雄才直气,真不相上下。而栖筠之子吉甫,其孙德裕,功名富贵,略与王氏等;而忠恕仁厚,不及魏公父子。由此观之,王氏之福盖未艾也。
懿敏公之子巩与吾游,好德而文,以世其家,吾以是铭之。铭曰:
“呜呼休哉!魏公之业,与槐俱萌;封植之勤,必世乃成。既相真宗,四方砥平。归视其家,槐阴满庭。吾侪小人,朝不及夕,相时射利,皇恤厥德?庶几侥幸,不种而获。不有君子,其何能国?王城之东,晋公所庐;郁郁三槐,惟德之符。呜呼休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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