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因征远向金微,马出榆关一鸟飞。
万里只携孤剑去,十年空逐塞鸿归。
手招都护新降虏,身著文皇旧赐衣。
只待烟尘报天子,满头霜雪为兵机。
译文
过去因征讨远方敌人向金微山进军,跨马出榆关如一只飞翔的鸟一样轻盈。
戍边万里,带着宝剑去,十年时间毫无建树只能归家。
手中有新投降的俘虏,身上穿着文皇旧时赏赐的衣服。
只等待未来的某次战斗来报答天子,满头的白发都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机会。
注释
昔:从前,过去。
榆关:古地名。在今 河南省中牟县南。
烟尘:烽烟和征程。借指战争。
《赠边将》是一首七言律诗。诗的首联以夸张的手法表现了将士出征时的豪迈与迅疾,如同飞鸟一般穿越榆关,直指边疆金微之地;颔联凸显将士征战的艰辛与漫长,以及归来时的孤寂与落寞;颈联以将士招降敌军、身着皇帝旧赐衣的细节,展现了他的英勇与荣耀;尾联说将士虽已年迈,但心系国家,渴望在边疆烽烟再起时,再次为国效力。整首诗描绘了一位征战边疆的将士的壮阔经历与深沉情感,体现出深沉的家国情怀与不屈不挠的英雄精神。
郭橐驼,不知始何名。病偻,隆然伏行,有类橐驼者,故乡人号之“驼”。驼闻之,曰:“甚善。名我固当。”因舍其名,亦自谓橐驼云。
其乡曰丰乐乡,在长安西。驼业种树,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,皆争迎取养。视驼所种树,或移徙,无不活,且硕茂,早实以蕃。他植者虽窥伺效慕,莫能如也。
有问之,对曰:“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,能顺木之天,以致其性焉尔。凡植木之性,其本欲舒,其培欲平,其土欲故,其筑欲密。既然已,勿动勿虑,去不复顾。其莳也若子,其置也若弃,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。故吾不害其长而已,非有能硕茂之也;不抑耗其实而已,非有能早而蕃之也。他植者则不然,根拳而土易,其培之也,若不过焉则不及。苟有能反是者,则又爱之太恩,忧之太勤,旦视而暮抚,已去而复顾,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,摇其本以观其疏密,而木之性日以离矣。虽曰爱之,其实害之;虽曰忧之,其实仇之,故不我若也。吾又何能为哉!”
问者曰:“以子之道,移之官理,可乎?”驼曰:“我知种树而已,官理,非吾业也。然吾居乡,见长人者好烦其令,若甚怜焉,而卒以祸。旦暮吏来而呼曰:‘官命促尔耕,勖尔植,督尔获,早缫而绪,早织而缕,字而幼孩,遂而鸡豚。’鸣鼓而聚之,击木而召之。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,且不得暇,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?故病且怠。若是,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?”
问者曰:“嘻,不亦善夫!吾问养树,得养人术。”传其事以为官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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