翩翩繁华子,多出金张门。
幸有先人业,早蒙明主恩。
童年且未学,肉食骛华轩。
岂知中林士,无人荐至尊。
郑公老泉石,霍子安丘樊。
卖药不二价,著书盈万言。
息阴无恶木,饮水必清源。
吾贱不及议,斯人竟谁论。
译文
高贵显赫的翩翩公子,多出自像金家、张家那样的豪贵之门。
幸运地拥有前人的基业,年纪轻轻就受到英明主上的赏识重用。
他们在童年还未正式入学时便已拥有官位,在华美的轩室任职。
(他们)哪里知道,山林中的士子,没有人向皇帝推荐。
郑山人在山水泉石间终老一生,霍山人安于亲身耕种。
他们卖药一律只卖一口价,著书超过一万字。
乘凉也不选在贱劣的树下,饮水一定要喝清澈的水源。
我身份卑微不能上达廷议,像这样的贤达之人又有谁去议论称赞呢?
注释
繁华:指地位显贵。
金张门:指豪贵门下子弟。金张,汉时金日磾、张安世二人的并称。二人子孙七世荣显。后因用于显宦的代称。
肉食:指高位厚禄。亦泛指做官的人。《左传·庄公十年》:“肉食者鄙,未能远谋。”杜预注:“肉食,在位者。”
骛:同“务”,从事、致力。
中林士:在野隐居的人。
老:在(泉石山水)间终老。
丘樊:农耕之事。丘,指孔丘;樊,指樊迟。樊迟是孔子的学生,曾向孔子请教耕种之事。《论语·子路》云:“樊迟请学稼。子曰:‘吾不如老农。’”后以“丘樊”借指农耕之事。
盈:多余、超过。
息阴:在阴凉处休息。
不及议:不能上达廷议,即意见难以传达到朝堂之上。
《郑霍二山人》是一首五言古诗。诗中对不学无术、仅依靠世袭的地位而享受高官厚禄的权贵子孙进行了讽刺,同时把他们与既有才学而又品节高逸的郑、霍两位隐士相对比,揭露了世事的不平;而“吾贱不及议”,其中也流露出对自己被贬的不平之气,感慨很深,具有强烈的抒情意味。
师干久不息,农为兵兮民重嗟。
骚然县宇,土崩水溃,畹中无熟谷,垅上无桑麻。
王春判序,百卉茁甲含葩。
有客避兵奔游僻,跋履险阨至三巴。
貂裘蒙茸已敝缕,鬓发蓬舥,雀惊鼠伏,宁遑安处,独卧旅舍无好梦,更堪走风沙!
天人一夜剪瑛琭,诘旦都成六出花。
南亩未盈尺,纤片乱舞空纷拏。
旋落旋逐朝暾化,檐间冰柱若削出交加。
或低或昂,小大莹洁,随势无等差。
始疑玉龙下界来人世,齐向茅檐布爪牙。
又疑汉高帝,西方来斩蛇。
人不识,谁为当风杖莫邪。
铿锵冰有韵,的皪玉无瑕。
不为四时雨,徒于道路成泥柤。
不为九江浪,徒为汩没天之涯。
不为双井水,满瓯泛泛烹春茶。
不为中山浆,清新馥鼻盈百车。
不为池与沼,养鱼种芰成霪霪;不为醴泉与甘露,使名异瑞世俗夸。
特禀朝沏气,洁然自许靡间其迩遐。
森然气结一千里,滴沥声沉十万家。
明也虽小,暗之大不可遮。
勿被曲瓦,直下不能抑群邪。
奈何时逼,不得时在我梦中,倏然漂去无余。
自是成毁任天理,天于此物岂宜有忒赊。
反令井蛙壁虫变容易,背人缩首竞呀呀。
我愿天子回造化,藏之韫椟玩之生光华。
柳枝,洛中里娘也。父饶好贾,风波死湖上。其母不念他儿子,独念柳枝。生十七年,涂妆绾髻,未尝竟,已复起去,吹叶嚼蕊,调丝擫管,作天海风涛之曲,幽忆怨断之音。居其傍,与其家接故往来者,闻十年尚相与,疑其醉眠梦物断不娉。余从昆让山,比柳枝居为近。他日春曾阴,让山下马柳枝南柳下,咏余燕台诗,柳枝惊问:“谁人有此?谁人为是?”让山谓曰:“此吾里中少年叔耳。”柳枝手断长带,结让山为赠叔乞诗。明日,余比马出其巷,柳枝丫鬟毕妆,抱立扇下,风鄣一袖,指曰:“若叔是?后三日,邻当去溅裙水上,以博香山待,与郎俱过。”余诺之。会所友有偕当诣京师者,戏盗余卧装以先,不果留。雪中让山至,且曰:“为东诸侯娶去矣。”明年,让山复东,相背于戏上,因寓诗以墨其故处云。
花房与蜜脾,蜂雄蛱蝶雌。
同时不同类,那复更相思。
本是丁香树,春条结始生。
玉作弹棋局,中心亦不平。
嘉瓜引蔓长,碧玉冰寒浆。
东陵虽五色,不忍值牙香。
柳枝井上蟠,莲叶浦中干。
锦鳞与绣羽,水陆有伤残。
画屏绣步障,物物自成双。
如何湖上望,只是见鸳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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